第二十章 子母合欢蛊(第4页)
她突然娇笑起来,声音却淬着毒:"所以我为了更好地羞辱您……特意融了情蛊。每月朔月,子母相引,若不能水乳交融"指尖在唇边暧昧地停顿,"轻点便是情热逼人,丑态百出,重点便是经脉逆行,爆体而亡呢~"
浩虚舟面色骤变,剑气已在袖中凝聚。
"母蛊啊"苏媚儿的身影开始在白烟中消散,"或许在野狗腹中或许在某个将死之人身上又或许"
最后一声轻笑飘荡在血腥味弥漫的大厅:
"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呢~"
窗外惊雷炸响,照亮了苏媚儿放在会客厅八仙桌边缘上的物件——一枚鎏金令牌"当啷"落地,正面刻着狰狞的魔教图腾,背面小字森然:
"盟主大人,好生享用。"
落款处,苏媚儿的印鉴艳如血痕。
随着白烟散尽,唯余满地呻吟的宾客,和浩虚舟指间捏碎的酒盏残片。
当夜,天剑门。
紫雨蹲在狗窝旁,看着阿黑"嘎嘣嘎嘣"地嚼着晚饭。
忽然,他眯起眼,伸手从狗碗里捏出一只通体血红的虫子。
"这是什么?"他歪了歪头,"没见过的虫子……"
阿黑"汪"了一声,似乎也想吃。
紫雨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虫子放进了自己嘴里。
"咔嚓。"
汁液爆开的瞬间,他后颈的金纹,微微亮了一下。
三更的梆子声穿透雨幕,浩虚舟的剑穗滴着暗红色的血水。
他踏着秋雨归来,天剑剑锋垂落的血珠在青石阶上拖出蜿蜒痕迹,很快被雨水冲刷成淡粉色。檐角青铜风铃在狂风中乱颤,铃声碎在雨声里,如同某种隐秘的召唤。
紫雨在偏院的矮榻上蜷成一团,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时猛地竖起耳朵。他支起残缺的上肢,喉间溢出小兽般的呜咽——整整七日,浩虚舟音讯全无,而今晚的暴雨让他想起暗香阁那些被锁在毒罐里的长夜。
门轴转动的吱呀声里,紫雨嗅到了血的味道。
不是敌人的血。
是浩虚舟的血。
"父"
呼唤卡在喉头。烛光摇曳下,浩虚舟的脸色苍白如纸,唇色却艳得反常。素来一丝不苟的白衣散乱敞开,露出锁骨下蔓延的青紫纹路——像是有活物在经脉中游走。
紫雨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。
这种纹路他太熟悉了。暗香阁的试验场上,那些被种下蛊虫的孩子临死前,皮肤下都会浮现这样的脉络。
浩虚舟显然没料到紫雨醒着,剑眉微蹙:"歇着。"
声音依旧冷峻,尾音却泄出一丝颤抖。他转身欲走,却在抬步时身形一晃——
"咚!"